2022年10月

曾云鹤新开了几块荒地栽柑橘树需要基肥,曾令园的种植也需要,商量着一起去畅哥那里拉几吨鸡糞有机肥,货车还是上次的那辆车,不过车子有些毛病,离合器有些问题,总是挂不上档,也一直没修好,上次答应畅哥的柑橘苗也带来了,畅哥准备把蛋场那几株桂花树铲了栽柑橘。

作为前辈,畅哥对我们年轻人的创业的支持除了像生态肥这种物资上的支持外,经验的传授和个人感想的交流其实更为重要,这次与畅哥聊了很多,首先对我们进入农业领域保持着一往的支持,但是也说了很多创业的困难和风险,他的观点是像我们这样小打小闹搞不得,把大把的时间花费在一个收入有低的天花板的行业里面,还不如能找到一个稳定的工作,或者能跟一个正在干事业的大哥,一直追随更好,但无论如何,只要入了农业这条道,就得做好做牛做马的准备,如果不把自己留退路,那么就加油勇往直前。

其实畅哥的观点我们都是很认同的,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在几乎所有的朋友里面,大家都会说农业是一个不赚钱的行业,而现代化赚钱的农业,其实在大量的机械化与自动化参与之后,已经不能算是单纯农业的范畴了,它们除了产品还可以称之为农产品之外,无论是从生产过程、还是运营模式上面,都已经与我们所熟知的农业有很很大的不同,就比如畅哥自己的蛋鸡养殖场,除了鸡蛋是鸡生出来的之外,无论是鸡料的喂养、厂内的传送转运、筛选、打包等都已经实现全自动化或者半自动化,这里初看是个蛋鸡养殖场,但细思更像是一个“鸡蛋生产车间”,这是工厂,并不是农场了。

再者每个人的资本、风险承受能力、商业思维等也都有很大的不同,就像曾云鹤搞种植的商业逻辑是,若是他的果园能丰产十万斤果子,他要是有能力把这些果子的销售由批发收购转变为自己零售,那么利润也足够支撑他继续做下去了,曾令园的商业逻辑是,要是他的十亩莲藕能丰产,一年也能有个十万元的收入,而投入就只有少量的生产资料和自己一年的时间精力,在二曾的思维里面,其实作农业的收入原本就是在售卖自己的劳动力而已。交谈很愉快,也很短暂,与长辈的每一次交流对我们年轻人来讲,都受益匪浅。

曾云鹤的肥料要用在核心区和前几天才开荒的四号地,曾令园的肥料需要搬运到前几天才建好的茅棚边堆放,这个时候,其实我自己已经完全融入到他们的生产工作中去了,关于“湘农曾哥”的拍摄似乎都成了我的副业,跟着大家一起扛鸡糞扛得不亦乐乎,好在那个时候表弟还没有正式工作,可以每天陪着我帮我们拍摄。

这次扛鸡糞,到是暴露了曾令园的一个问题,他的身体素质其实并不适合从事需要强体力的农业,加上那几天原本就身体不适,80至120斤一包的鸡糞对于他来讲,其实已经超出了身体的随能力,所以,他的鸡糞也基本上是我跟曾云鹤两个人扛的了,我很享受这样纯粹的没有任何心眼的互帮互助,大家一起干一件事情,不计较个人得失,一起畅谈理想,当然,还得感谢一直支持我们的米昱杰同志,不止一次的自掏腰包,在百忙之中给我们送来冰爽的红牛解渴,这也导致其实我们的农业生产成本直线上升。

老乡又答应将他在老南庄坪小学边上的地贡献给曾云鹤,虽然荒废了很多年,但地里原本种植的广柑树还是郁郁葱葱,树上还挂着去年结的果子,这些年老的广柑树其实也诉说了一个时代的落幕,它们也将被红美人替代,过了个冬,一直挂在树无人问津的广柑味道还不错,不过这也是这里最后一批了,它们都将被连根拔起。

曾老板干农活,手套是必须要带的,说是这样可以保证自己的皮肤细嫩,我是不习惯隔着一层布去操作,所以一直都是直接上手,曾云鹤有一台也是为数不多的几样现代化机械设备之一,汽油锯,不过这么几年了,操作一直都还不熟练,经常会被卡住,或者掉链条,我一直以为这东西有点危险,曾也这么认为的,所以,防暴眼睛一直都是标配,但我感觉意义不大。

对于大一点的树,曾都会把它们锯成一段一段的,方便老乡们自己过来搬回家去当柴火烧,这把毛里刀是已经残缺不堪了,所以再小的杂树也得砍上十数刀,地边上住着的这位老爷爷说这棵茶叶树已经一百多年了,他每年都是从这里采茶喝,让我们一定注意不要在砍树的时候伤害到这两棵茶叶树。

原本曾是计划把这里原有的所有广柑树全部砍掉的,不过在我的强烈建议下,还是把角落的这一棵保留了,平常农作的时候,也还有一个遮阳避雨的地方,梨花正当时,迎着艳阳怒放,希望过几年,这里能桔花香满园。

曾令园的小农场正好占据着两个连接在一起的山谷,整体成倒V形,他在两个山谷交汇的位置改了一个准备养鸡的大棚,一个狗舍,还有一个存放农资农具、临时休息的茅棚,不过因为离地面太进,棚里很潮湿,没办法住了,所以想着把休息的这个棚子往外搬下面悬空重建一下。

在整个新茅棚搭建的过程中,一家三口冲满着各种矛盾、冲突、欢乐,杆子该放哪,铁丝该怎么拧等等,任何一个小事,三个人都有三个看法,还都要据理力争,但无论冲突有多大,我看到的都是父母对孩子的关爱,孩子对父母的理解,关于茅棚梁该怎么钉,三方分歧过大,曾令园决定把瓦买来现场试装一下,以证明自己的方法是没有错的。

农场的机耕道在雨后泥泞不堪,我当时的福田图雅诺无法驶入,只能将瓦下在曾家人垃圾池边上,曾令园父子自己再扛到茅棚边,我试过那个瓦的重量,要我扛的话,估计再歇两次,但毕竟都是老农民了,一口气一两块直接到地儿。

茅棚盖瓦,我跟曾云鹤感觉曾令园一家人可能人手不够,就想着一起过去帮个忙,当时我表弟还在帮我拍摄,就全程记录了我们一起干活的画面,这些视频后来在我剪辑“湘农曾哥”抖音号视频的时候,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曾云鹤的果园因为种植作物单调,所以视频内容也同样单调,但是曾令园所做的事情丰富,是不是可以把这两个人所做的事情,通过我这个中间人,合并到一起,商业上是分离的,但是日常生产工作是可以互相帮忙的,比如这次曾令园搭棚子,曾云鹤就可以帮忙,下次曾云鹤要忙黄桃销售的时候,曾令园又可以帮曾云鹤的果园浇水,有了这个想法,后面有很多事情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不过,让我们先搭完曾令园的棚子吧。

曾令园,我在前面的视频里面有提到过他,以前在深圳打拼,后来因身体原因回家疗养,去年起决定像曾云鹤一样,在老家搞搞农业生产,反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再出去了,一定要留在家里。

他是21年7月份开始开荒的,在曾云鹤果园的核心区与二三号区中间,有两个山谷,合在一起成为一个V字形,曾令园当时的计划是纯人力的将两个山谷都开荒出来种莲藕,先是把里面的机耕道两旁的荒草全部清理掉,然后从机耕道边上的田开始,一块一块的往山谷深处开荒。三月初的时候,最靠近路边的三块田已经整备好了,不过还没有种植或者养殖任何作物。

自打开始搞农业之后,曾令园每天清晨吃完早饭,便骑着自己的摩托车到地里,主要工作就是清理荒地上的杂草、杂树,将损坏了的田坎修复,将溪道疏通,这么多年有过多次洪水,这些田地没有人耕作,所以田里也会存在很多洪水冲进来的石头,他也是一块一块的捡出来。最开始的计划是开出十亩荒地种植莲藕,所以荒田整理出来之后,还需要给田坎上铺一层防水膜。

曾令园的父母一直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有一个自己的育苗大棚,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蔬菜苗,我后来种地的时候好多苗都是他的妈妈帮忙给育的苗,当然,还养着很多鸡鸭鹅,经常会早上三四点就在地里摘菜,然后一早赶公交至辰州市场摆地摊卖,曾令园其实现在做的事情本身就还是跟父母的农作是一样的,他计划中的莲藕如果能有产出的话,最后也同样得像他父母一样卖出去。

当然,我既然特意的将他着重的介绍了,肯定后来发生的很多事情都跟我的创业之路有关了,后面我们再慢慢聊。

从第一个视频开始,至3月初,湘农曾哥的帐号也拍摄了近两周时间,在前面,我说过我们忽略了我们共同的弱点,那就是不喜欢泛娱乐化,我们都习惯于以一个我们认为的真实的表述来拍摄,任何一个成品视频没有跌宕起伏的剧情,也没有强烈的人物冲突,甚至有些时候因为失误,而又不愿意演绎补拍而导致画面缺失,视频的连贯性都无法保证,这些问题,其实都还是小事,而我们当时通过多次讨论,最后认为最大的问题是,我们认为三农短视频帐号的关注者关注的点在三农,但其实更多情况下,大家关注的点都是隐藏在三农这层外衣之下的东西。

我们很容易拿辰溪的优秀自媒体人刘老根来讨论,因为他当时的粉丝增涨是很快的,大家最关注的一个点就是“为什么?”他的拍摄、剪辑手法,并不是我们做不到,我们同样做到的内容同样不会有太多的关注度,在抖音的算法里,最初的流量对视频的反馈决定了是否会得到更多的流量,“湘农曾哥”的视频很少会有得到大量播放的,经过分析得到一个我们当时认为最合理的结论,那就是这些视频所表达的事情本身。

刘老根的任何一个视频都是能在短时间内描述清楚,且一定有结果的,无论是改造一个花坛,还是铺一段新路,都能在一个视频里面有明显的结果,再加上,他的拍摄是可以有演绎在里面的,一个画面若是不满意,可以重新再拍一次,以保证最终有最好的画面呈现,而湘农曾哥从一开始就决定了一个底线:不对原始生产工作产生负影响,在我们的观念里面,一锄头挖下去没拍好,就是没拍好,作为拍摄着就需要想办法在下一锄头挖下去的时候拍好,而不是双方讨论,让曾云鹤再重新表演一次挖出一个更合适的镜头来。再者,农业生产本身就是一个枯燥的主题,我们不愿意往视频中增加无关的内容,也不愿意演绎,那么最终的结果就是除开挖地、浇水、施肥、除草、挖沟等这几件重复的工作外,就不会再有任何新的事情发生,关注我们的人也会感觉越来越枯燥,导致越往后面,视频在抖音里面的评价越低,即使我们自认为两个人的合作更融洽,视频表现得更好。

这让我们思考我们应该作何改变,思考的主要内容是是否要在拍摄前就确定主题内容以确保有规划获得内容,增加演绎以保证得到更好的画面,增加内容的冲突、故事性、趣味性以增加用户粘性,但我们这两个直男最后却对前面的想法一一否定,我们还是认为不应该专门为了拍摄视频而增加生产的负担。

最终的结果是,我们是否可以增加内容主题的丰富程度,我们自己的农业生产如此枯燥了,是否可以再加上跟我们所做的具体的事情是不一样的另外的农业生产,这就要从那个叫叫曾令园的九零后说起了。

曾云鹤在2月底总共是采购了近400株果苗,送给两兄弟200株,老村长80株,自已这次主要是为了将以前一些未成活的树苗补种一下,再开了一块新的荒地栽一些新的品种,一起是90株绿美人,30株由良蜜桔。辰溪周边是没有这种带土块的苗卖的,一般都是去常德采购,他们那边有更成熟的产业链,价格也相对透明,绿美人当时的采购价是50元一株,由良蜜桔是16元一株。

我以前一直以为的是,柑橘苗是由柑橘籽发芽培育而成,不过这次明白,原来并不是这么回事儿,现在的脐橙都是没有籽的,也就是没有种子的,而这些树苗其实都分为两个部分,根系部分称为枮木,这个是靠播种出来的,而根系上部分则是直接从已有的一株母本上剪下的发的嫩芽,通过嫁接技术将嫩芽嫁接到枮木之上,因为母本是一样的,那么最终影响成苗的成活、以后果实口感的,更多的就在于枮木了,契合度越好的枮木,理论上来讲,最终的果子也会更好。当然,听说人类第一棵无籽的柑橘树是巴西某修道院的脐橙,好吃但是没种子繁育,后来偶然的发现了可以嫁接,而这一株无籽柑橘应该就是变异而来的了。

栽种到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将土与有机肥混合,填入坑中,让坑接近恢复平整,再将带土的树苗放在坑中,将整个树根部门全部用土埋住再稍踩紧一点即可,需要注意的是,嫁接口是不能埋入土中的,因为嫁接的伤口都没完全长好,容易感染病菌。

栽完之后,立马就浇生根水,所谓的生根水,其实就是让没有根的生物,更加容易生长出根系的液体,说白了就是一种促进植物生长的化合物。刚栽种了果苗浇生根水,更容易成活,也更容易有更好的树势。

一般从苗圃购买的苗都是带有枝叶的,栽下之后,都需要进行修剪,修剪的目的主要有两个,一是定干,修剪前先找好主干,以长得好发展方向好的可当主干培养,之后围绕选定的这个主干进行修剪,确定柑橘主干之后,我们就要清理一些胡乱生长的弱枝,这种枝干只会耗损柑橘树营养,并不会带来有效的收益。

曾特意让我拍了一株苗他进行修剪的完整过程,他说这是这次所有树苗里面自己最喜欢的一株,三分叉,以后树木光照条件好,果子也好摘。

新开荒地的坑是曾云鹤的弟弟先挖的,不过确实不合格,我们几个人一起把坑扩大一些,快到下午六点,邓毛军从常德拉树苗的车才到,南庄坪村曾家人有一棵很年长的枫树,正好挡着路的拐弯处,货车车厢过高无法通过,所以只能将树苗转运一次至果园了,曾云鹤只有一个电动三轮车,趟数可能要多一些吧,但至少比人力挑要好得多。

好在老村长正好有空,三轮换成拖拉机,还是快得多,不过也拉了三拖拉机才全部转运完成,原本计划是送一户老乡家100株树苗的,后来村长误以为是政府送的,就说他也要,曾云鹤也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就又给他分了大几十株,时间已经很晚了,邓毛军还得把树苗拉到泸溪他的果园里面,大家互相帮忙快速地把树苗都先下到空地。

这次采购的是带土的苗,天气不是很热,也不干燥,在地里放个几天再栽也没有太大的问题,正好次日曾云鹤需要去参加一个会议,所双我就一个人到果园、村子里面转了转,去拍了下另一个在果园边上搞农业生产的年轻人曾令园,他以前在深圳做过外卖送餐、铁板鱿鱼等活,后来因为身体原因回了家,21年七月份开始决定跟着曾云鹤的路,开始搞农业,一个人纯靠自己的人力和最原始的工具,硬是把整个荒废了几十年的山垅开荒出来,原计划是种藕,不过后来结果并不好,关于曾令园的事情,我在后面会有很大的篇幅单独来讲,这里就不再过多讨论了。

看到老村长开着拖拉机拉着昨天曾云鹤送给他的树苗去栽,我就跟了去,发现自己的体力是真的哪不上了,连个重装爬坡的拖拉机都追不上。他栽果树比曾云鹤的方式简单得多,现场一边挖坑一边栽了,肥料也没有曾云鹤用得多,不过当时我对果树栽种几乎是完全不懂,所以就当作是大家的方式不一样吧,具体的技术细节我也无法过多的讨论了。

另一户受赠树苗的是两兄弟,他们计划栽果树的地是在老学校对面,我也过去转了下,在于其中一人的聊天中了解到,他原来是在861那边帮别人看果园的,可以说是一个种植柑橘树的老手了,两兄弟的树苗都得从家里挑过来,这带土的苗一次挑六棵还是有点累人的,旁边的是女儿带着两个孩子在一起陪他栽,小孩的笑容是真的治愈。

从他们口中得知,这块地原本是有一对老头老太太在种菜,后来他们自己收了回来种果树,种菜的老头老太太就把地搬到山的另一边去了,我又去拜访了下这群种菜的人,年纪都70多了,他们一行有六人,每天相约一起从县城坐公交车到黄泥沮,然后步行至地里,开荒种了近二十亩地的各种蔬菜,自己吃些,儿女带些,多出来的还能再卖掉一些,并不是缺这个钱,只是他们认为,以前整天打麻将那样的生活,人太累了,不如现在这样轻松惬意,身体好了,又有了好东西吃,一般他们就干活干到中午十二点,准时“下班”回家。

栽种柑橘树之前,需要先在地里挖上深坑,然后将有机肥拌着土混合填入其中作为基肥,有利于改良土壤,增强树势,提升果实品质。辰河果园的生态肥一直是由辰溪县的龙头企业畅哥鸡蛋免费赞助了,畅哥鸡蛋的有机肥是采用腐熟剂发酵技术的鸡糞,曾云鹤只需要自己出一个运输费用即可。经常给曾拉有机肥的小哥是沙坪人,以前在富士康打工,回来之后买了这辆货车就开始帮别人拉货,不过自己还有个主业,收荒货。

畅哥是一个很和蔼的人,对年轻的创业也是十分的支持,我们车停至蛋鸡养殖场的鸡糞堆积场之后,畅哥都是自己开着铲车把我们装货,虽然鸡糞已经经过发酵了,而且当时天气还不热,但同样可以闻到一股难受的气味,好在有半机械化装车,我们还是能很快的完成装车。回程前,曾云鹤答应下次来拉鸡糞的时候给畅哥带几株柑橘树过来,一来这也算是礼上往来,二来,至少也为下次蹭鸡糞提前布了个局嘛。

果园的公路还是早几年村里自己修的一条机耕道,没有硬化,路面很差,下雨天都是没法行车的,货车行至果园核心区之后,还需要直接将一包一包的鸡糞搬至树坑边,一袋鸡糞栽两棵树,这次是在山坡上新开的一片地,这地要是在亿万年前肯定是溪道,全是光子石,在挖坑的时候,坏了好几把锄头。

原计划拍摄“湘农曾哥”是不对曾云鹤的生产工作产生任何影响的,但是这次拉鸡糞的拍摄总感觉就在旁边就这么看着他扛鸡糞而不帮忙,心里过意不去,所以,取了一些镜头之后,我也加入扛鸡糞的行列,一包大概80斤左右,有的湿的有100多斤,虽然我玩了很多年重装户外,但毕竟已经好几年没有大运动量了,搬几包就得休息一下,不过这次劳动似乎又激活了我运动的基因,也开启了我一个月减体重10公斤的征程。

刚开始拍摄“湘农曾哥”的时候,一年的脐橙销售季也快要接近尾声,这让我还有机会零距离的接触曾云鹤的脐橙销售全流程,概括起来,可以总结为收货、销售、发货、售后这么几个关键环节,这与我的基本认知是一致的,但是不一致的是,串联起整个流程的各个细节。

一早,曾在家里打印出当天需要发货的订单快递单,再从南庄坪村曾家人骑着他的小电驴至丫髻山下的仓库发货。那是他与另一个长沙的合伙人一起的水果存储仓库,从上一级渠道收购上来的统货全部都会贮存在此处,按客户购买的品类选果打包,一般分为礼品装与普通装以及小果装,不同的包装里面的脐橙果品是分组选择的,分级的标准一般粗略分为大、中、小果。

脐橙的分级有两个专业的工具,一个是选果机,水果自选果机上面滚过之后,会自动的根据果径分离,但这是需要有一定投入的,有一个更便宜但同样实用的工具,叫分级板,我们可以直接拿着水果在分级板的不同圆孔里面检测脐橙的果径,但曾还算是一个选果打包能手了,他什么工具都不使用,纯靠人感也能做到很精准的分级了,但包装最难的并不是分级,至少重量就是一个很难完美解决的问题。

包装一般分为 5斤装与10斤装,以前,我一直以为脐橙的包装规格完全是销售商自己自由制定的,但是后来才发现,绝大多数销售商并不会去自已制作包装规格,5斤或者10斤其实是快递公司制定出来的标准装,这更有利于快递订单处理、运输等,而全部使用统一标准包装箱尺寸的另一个好处是,不同的经销商之间还可以互相调运包装材料,如果哪一个经验商的包装箱不够,重新订包装材料又来不及,那么就可以临时性的借用一下其它销售商的冗余的包装材料。关于包装材料,又还有很多常人不知的秘密,我们以后再细细讨论。

我们在讨论规格的时候,5斤与10斤其实只是包装箱的规格,它并不表示里面装的就是5斤或者10斤果子,而是整个包装不能超过5斤或者10斤,快递在对电商做报价的时候,一般都是按固定的重量以下有一个基础价格,然后每增加多重就增加多少运费的模式,那么,对于10斤装的包装箱,只要不超过10斤,就都是同一个价格,超出10斤的话,价格就需要格外收取,这是一笔不小的快递支出,所以销售商在打包的时候,一般都会尽可能的打包之后的重量不超过10斤,若往一个果箱里面都放大一些的果子,那么果与果之间的间隙就会增大,这会导致水果的净重会远远低于10斤,若全是小果,那么有可能一箱装不满就超重,所以一般都会大小果混装,以尽可能的让最终的包装接近10斤,而又不至于超出其容量,但是这样就会带来另一个问题,客户在收到水果之后,会发现里面有大有小,若是在平台上面销售,那么就肯定发评论说是大果里面掺小果了。

那么能不能就按照一种等级的脐橙定制包装材料呢?这个理论是完全可行且确实有很我销售商是这么做的,可这样一来,就涉及到辰溪脐橙销售的另一个话题了——收购价格,统货是指果径大于某一个尺寸的所有果子,以同样的价格收购,若我们只容易销售的中大果,那么上一级就需要自己去解决小果的销售问题,而最简单的解决方式就是增加中大果收购的价格,这无疑又增加了销售商的成本,作为销售商的曾,需要一直根据当年的实际情况在不同的收购方式中做取舍,我们可以称之为这是生产商与销售商之间的一种永不停息的博弈。

说到这,我们也该讨论一下生产商了,也就是果农,辰溪的脐橙主要产区有原城郊乡、潭湾镇、火马冲镇等,且辰溪以大农场种植为主,

刚开始拍摄“湘农曾哥”的时候,一年的脐橙销售季也快要接近尾声,这让我还有机会零距离的接触曾云鹤的脐橙销售全流程,概括起来,可以总结为收果、销售、发货、售后这么几个关键环节,这与我的基本认知是一致的,但是不一致的是,串联起整个流程的各个细节。在认识曾云鹤时,他的水果销售已经仅限于微信等私域流量分销,掌握着两个卖他的果子的分销微信群,然后自己则努力将供应服务做得更好,从选果、打包、发货、售后都尽可能做到更加精益求精。

清晨,在南庄坪的家里,将当天要发货的订单的快递单打印出来,骑着自己的小电驴至丫髻山下的仓库打包、发货,参考赣南脐橙的一些方式,他认为辰溪的脐橙也一定是要分级销售的,按照一个标准将果子分为三六九等,同时,所以,打包的第一部就是确定客户所购买的是哪种品质、大小的果子。

选果机选果很高效,但是投入很大,分级卡很便宜,但是效率并不高,有这么多年的打包发货经验,曾一般凭感觉即能分个大概,有时自己感觉没办法确定的,就放在精确的电子称上面称一下,不合格的就直接往下一级的框里装着。曾现在的订单几乎全部是来自微信里面的分销商,这些分销商都是这些年积累下来的最信任他的朋友,所以他必须保证每一个收到货的客户都100%满意,所以对于打包装箱的这个活,曾一般是不信任别人来做的,这也导致他现在的这种商业模式本身就不可能做大,一个人全火力打包,也支撑不了多大的业务量,所以他的水果生意只能算是养家糊口吧。曾不愿意做淘宝、抖音等平台销售,虽然他是从平台开始做起来的,他说他的性格不太适合跟客户直接打交道,现在能留下来做他分销的朋友也基本上能很认可他的性格,至少不会因为讨论问题的时候拍拍桌子就分道扬镳。

从仓库打完包,货需要安排一个车子送到武总的快递中转站,这个在当时来讲,可也是全湖南县域内体量场地最大的快递中转站,即使现在也还是排行老二,只是辰溪确实没有足够体量的电商销售能支撑这样的中转站,所以,大家也都很需要努力。

回到家,下午去了趟一户同村老乡家里,前段时间答应了人家说送他们一百株柑橘树苗,这次去详细的给老乡介绍了几个不同品种的异同,一株树苗的价格也得几十元,不过对于曾来说,这是一个很值得的投入,一来村里若是能大更多人种柑橘,整个果园看上去就会更有体量,再者也确实能增加同村人的收入,虽然不是很多。

作为一个有着多年供应链经验的水果贩子,为了更好的研究各品种柑橘的异同,也为了自己将来有一个一生的事业基础,曾云鹤花了几年时间打造了一个名为“辰河云柑果园”的水果基地,湘农曾哥的拍摄基本上都是在这里完成了,果园里面栽种有由良蜜桔、红美人、绿美人、明日见、甘平、金秋沙糖桔、阳光一号等各高端品种的柑橘近30亩,由于回乡的前几年亏损严重,资金压力大,曾采用了一种会员制的方式,每一个会员可以收取会员费用500元,可以认领两棵果园的柑橘树,用于这两棵树的生产投入,待果园有产出之后,会员费用直接采用时价价值的柑橘作为回报。

这会员模式看上去似乎是一个一本万利的买卖,但这只是表像上所看到的,曾云鹤其实是在拿自己在他人心中的信用作为抵押,然后要付出百倍的努力经过多年的时间将大家的资助、信任转化为一棵棵健康的果树,农业是一个三分靠打拼,七分靠天意的产业,任何一次小小的细节上的失误,就有可能导致多年的付出付诸东流。这不是一腔热血就一定能成的事情,也不是靠情怀就能造就的伟业,曾云鹤曾经对我说过一句最触动我的话是:当我知道我的事业需要用一辈子时间去完成的时候,那么果树丰产需要两年还是五年就已经无所谓了,我能很平淡地看待它们缓慢的成长。这不就是一个匠人所拥有的品质吗?这就是我希望拥有的品质。

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曾云鹤计划在果园的空地上种点其它农产品给会员朋友们采摘,2月中旬,想着去柿溪溪口村张贤社那里买二十株葡萄,21日,在米昱杰的引荐下,我们去了溪口咨询葡萄相关的疑问,正好遇到葡萄园在大面积的为葡萄园搭建架子,在跟张贤社的聊天中,双学习到了一些以前完全不知道的知识。

现代任何一个品种的葡萄,都只能在精心照料下才会有产出,产量受外界影响相当大,有可能因为一次突发的暴雨就导致全年颗粒无收,而今年我县连续多次的降雪,对于普通人来说,那是多年未见之美景,但是对于他来说,则是损失惨重的天灾,2月初的大雪天,他们整个果园的工作人员彻夜未眠,要一直清理葡萄架上的积雪,因为雪量过大,最容易导致葡萄架整体倒下,虽然已经很努力的抗雪灾了,但最终还是有大量的葡萄架倒塌,直接经济损失十多万元。

风险在农业生产中,几乎是无所不在,而这些下定决心扎根农业的人,都是勇士。作为年轻一代新农人,我们不需要有人推我们一把,也不需要有人拉我们一把,我们需要有人为我们引路,而又有幸,在辰溪这片热土之上,能得到很多高人指路,让我们在崎岖的创业之路上披荆斩棘。

2022年3月,我们开设了一个名为“湘农曾哥”的抖音号,就当是正式合作了。

第一次拍摄是一次暴雪过后,果园里面有大量幼苗被积雪压断,他需要去修剪断枝并重新将树苗扶正,我们没有任何脚本,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他的工作的具体内容,所以我几乎是全程录制了,以保证能拍摄到任何一个重要的画面的步骤。这在后来被证明是一个极其愚蠢但又没有办法的拍摄方式。前期拍摄的方式,就基本上决定了后期剪辑时的方式,也直接决定了最终的成品视频,无非就是一个流水帐。

我们能商量出这样的合作和拍摄方式,主要原因是:

第一,我们都有各自的职业的,任何额外的时间、精力的付出都有一个前置条件,那就是不能影响到现有的工作,至少是不能出现负影响的;

其次,我们都对真实有一种变态的追求,我们希望最终呈现出来的内容是没有任何演绎的,试图将最真实的一面展现给观众;

再者,主要的原因就在于我有自己的执念。我是一名在IT行业从业十数年的程序员,对效率的追求是极其变态的,总是希望将所有可能重复性的工作都总结成一套标准的流程,然后之后的工作就完全按照流程走,在效率和极致的结果之间,要选择一个平衡点,这对于一个创作型的工作来讲是很难得到高质量的内容的,因为标准化的内容总是没有创意,没有创意,也就很难得到观众的认可。

在第一个作品剪辑完成之后,其实我们就认识到这个问题了,但是当时的决定是,先按那个思路拍摄、运营着,再找时间一起优化整个过程,所以,从那开始,我跟曾就差不多成了一对形影不离的基友一样,每天早出晚归,晨炊星饭。

在与曾云鹤确定合作之后,2月底,在米昱杰的组织下,与回乡的刘老根有了第一次接触,在我认识和了解的辰溪年轻自媒体从业者中,他是唯一一个让我感觉到有希望的人,相比于其他人,他的作品无论是从拍摄、剪辑还是内容上来讲是,都是辰溪自媒体从业者的一个标杆,当然那次见面也只是大家互相认识一下,并没有实质性的讨论到什么重要的话题。

后来也是米昱杰的邀请,约着一起去他家里坐坐,我因为要陪老婆孩子去湘西朋友家,就没有参与,米昱杰原本的计划是希望他与曾云鹤也能有合作,因为曾是有着多年供应链经验的人,现在刘老根有流量,两个人的结合应该是很完美的一件事情,这也是我跟曾云鹤共同认为的最合适的组合方式,包括我与曾共同想去完成的事情,也无非是运营一个有流量的抖音号,然后将产品通过这个抖音号卖出去,关于这样的合作,刘老根是什么样的想法,我不得而知,但是从后来多次与曾的交流中了解到,他是肯定拒绝这样的合作的。

曾认为,刘老根的抖音号不适合过早的带去、卖货,从长远考虑,他应该持续的保持现有的帐号运营,同时应该带动村里或者乡里发展一些特色产业,然后将自己的帐号内容扩大到覆盖这些产业,最后卖这些产业的产品,若是考虑到没有产业运营的经验,那么找一个现有的当地产业进行合作,也是可以的,比如纱帽坪村的刘薯记。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带动一方经济,增加产品附加值,同时还能实现商业切入的软着陆,更容易被现有粉丝接受和支持,说简单点,就是可以做一个小号的李子柒。而曾自认为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水果贩子,跟其他贩子的唯一区别可能就是他有更多的电商经验,与他合作,会让刘老根的帐号失去很多它原本拥有的更高的价值。

讨论这么多这几次与刘老根的接触,最主要就是想表达,我与曾的合作也无非就是能运营出一个类似于刘老根这样的帐号,然后卖货,唯一的区别就在于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依托于自己已有的一个产业,假设我们能运营出这样的一个帐号,那么我们去卖任何我们产业内的产品,本身一定会有更高的附加值,即使到现在回忆起当时的想法来,也还是这样认为,只是我们当时没有考虑到整个商业设计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一环,正是我们两个人最薄弱的环节,这在后面,让我慢慢道来。

谈起我与曾云鹤的相识,离不开一个人,在一起玩航拍的朋友熊俊介绍下认识的米昱杰,一个乡村振兴办的职员,他是我这么多年以来,我认识到的唯一一个发自内心的希望辰溪的年轻人能一起在辰溪干一翻事业的人,与我也是校友,同时也是曾云鹤的同学,我们都毕业于辰溪县第二中学。

2021年5月,米昱杰约着我与熊俊在东山茶膳喝喝茶,聊到一半的时候,聊到了曾云鹤这个人,他就立马把曾云鹤约了过来,这是我与第一次与曾云鹤见面,当时就加了个微信,不过我们两也没说过几句话,主要还是在围绕着米昱杰提起的话题再讨论,我们聊了哲学、神学、家庭、学习、工作、创业等各种乱七八糟、天马行空的内容,但主要还是聊了下各自的工作、创业经历等。

在这次聊天以前,我与米昱杰只是有过几次通话,我一直错以为他与我联系是政府行为,而我本身也不太希望与政府有什么来往,所以前期内心都是拒绝的,但是之后才明白,这纯粹是他的个人行为,在后来这更长的时间里也验证了我的想法,他希望在他的努力下,辰溪能有一个汇聚了各种能人义士的团队能经常性的组织交流、学习,不管是一直生活在辰溪的,还是从外地返乡的人,通过大家的交流,又能产生一些有共同目标的人组成的团队,在辰溪这个八线县城干一些能改变这个地方的事情。

现实是,这样的团体在辰溪是很难真正存在的,绝大多数离开自己打拼的地方回到家乡辰溪,原因无非这么几种,要么衣锦还乡,回辰溪享受余生,他们没有在辰溪再干一翻事业的原动力;要么在外混不下去,他们即使回到辰溪,也同样需要每天为一日三餐而奔波,无非是换了个城市而已,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思考与他人交流这件事情,最多也只是找朋友抱怨一下生活;还有一类便是临时性回来处理一些短暂的事情的,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在辰溪长待,事情干完立马就会离开。正因为这件事情是很难实现的,所以,我是发自内心的很佩服米昱杰,因为这是他的一个执念,并且一直在不求回报的为之努力。

虽然与他的交流总是会激动到要拍桌子,但这不正是气盛的年轻人原本就该有的特质嘛?只有在认真对待交流的前提下,才可能有价值的交流,对对方的发言无动于衷的人,才会敷衍地附和对方,至少从这一点上来看,我们都是在真诚的与对方交流。这有了我们能长久以来能经常交流的前提。后来认识的很多对我在辰溪的工作产生影响的人,也都是通过他认识的,这是我人生中遇到的一个贵人。

我做航拍辰溪,助力乡村发展本身就是重要的目标之一,这也是我这两年以来一直没有太多的参与商业行为的原因,农村才是我的主战场,而这个目标跟曾云鹤的目标是完全吻合的,这是我们两个人能走到一起的基础。

第一次促膝长谈是在我的车上,烧着一壶热茶,都是粗老汉,所以直接用的是大杯子喝,一口干的那种,虽然我的主要职业是一名跟互联网打了十多年交道的程序员,但从他身上我了解、学习到了很多另一个视角下的互联网、电商运营的知识。

他谈到单纯的帮助农民将产品卖出去是很容易的,但是如何保证农户的收入也是另外一回事儿,现在经常能在抖音上刷到很多9.9包邮的优质产品,但深入调查就不难发现,绝大多数让大主播带过货的农户、农场,都是以亏损告终,真正能得到正面影响的很少,就他的分析,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低价走量会导致原头生产商的收益以及抗风险能力都变得极低,反过去会导致农户没有动力和资源去进行生产改进,也无法提升产品品质,甚至会导致产品品质的下降,进而进一步降低了自己产品的价格;另一个原因是,绝大多数生产商都只有一个单品,这是他们唯一能赚钱的产品,若唯一能赚钱的产品被用于营销获取流量了,最后即使得到了大量的流量,也没有其它的产品去赚回投入的成本,这也是他在第一年创业失败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将自己当时唯一用于赚钱的橙子用于淘宝引流,虽然平台不一样,但商业逻辑是互通的。

他第一次卖黄桃,是按着卖橙子的逻辑卖的,先将黄桃收购上来入冷库,然后发快递,最后基本上都在路上就烂了,卖蜂蜜,了解到完全按照检测标准勾兑的蜜蜂比蜜蜂产的蜂蜜还要真,只有想赶早上市的橙子才需要打甜蜜素,若是正常销售的话,必须是原味果才能长时间存放……他经过几年的摸索,现在的生意基本上都是围绕着微信私域流量进行了,一直也没有但希望能去重新拓展公域流量市场。

那一次交谈,最终我们初步确定了一起运营一个抖音号作为销售、推广渠道,产品来自精选的辰溪本地农副产品。我负责拍摄、剪辑、运营,内容是完全无演绎的拍摄、记录曾云鹤在自己辰河云柑果园的农作、生产以及应季水果的销售日常。

曾云鹤,以前有聊过,一个与我同样毕业于辰溪二中的学霸,大学毕业之后在广州做女装电商,2016年响应了一些在县里工作的朋友们的号召,回县城帮助当年的果农通过电商销售滞销的橙子,这一回,就再也出不去了。在那时,他和怀化几乎所有的电商人一样,只是怀揣着一颗小小的梦想回到家乡,就是帮乡亲们多卖点橙子出去,让辰溪的橙子不再滞销。

我们成立了“辰溪县湘思归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且注册了“湘思归农”品牌商标,意为“湘思不减·归去为农”,从此成为了新农人,正式踏上了返乡创业这条不归路。

由于一直在从事淘宝行业,对曾云鹤来说,回县之后,最熟悉的电商仍旧是淘宝,因为,2016年第一次经营农产品的时候,继续选择了淘宝,主要的精力还是集中在钻石淘宝规则、研究淘宝销售“技术”之上,在当年的淘宝上,拼流量拼排序拼价格向来是主流的“价值观”,低价走量自然成了首要选择。

那一年,在曾云鹤的努力下,确实卖了小几十万斤橙子,但是隔行如隔山,农产品与工业制品差别太大,同样一个橙子今年和去年的收购价可以差出一倍,而同样一件衣服的造价却可以几年不变。2015橙子遭遇历史最严重的大滞销,价格跌到历史谷底,而2016年橙子却遭遇历史最严重的减产,价格飙升到了历史最高点。显然用2015年的行情去预估2016的行价做预售,结果亏得一塌糊涂。

同年也尝试卖过蜂蜜,但是那里面的水又深又混,感觉蜂蜜行业并不适合他,后来也就彻底告别了那个领域。再此之后又尝试徽商分销,以低价走量的模式差点把自己的朋友圈做死。

在返乡的创业时间里,虽然一直以失败为结果,但结识了一群有着共同志向的朋友,张露、李晓峰、萧春龙、熊俊……关于曾云鹤作为一个年轻人返乡创业的代表,后面还有很多故事,这里就不再过多的阐述,时间跳到2021年底,我们相识。

2020年7月,印象辰溪的粉丝数快要两万人,因为公司有急事儿,就去了几个月天津,期间某日,乡村振兴办的朋友米昱杰打电话给我,两个人聊到了晚上两三点,主体内容主要是关于七八线小县城的小商家、农场主、水果贩子等如何能利用抖音扩大自己的经营,说简单点,就是怎么利用抖音赚更多的钱,当时我就表达了我的愚见:

  • 第一,对于本地商家,少量的本地抖音号探店是没有大的作用的,若想要起作用,除非能连续不断的进行,但是这投入很大,同时,探店的关键在于门店的营销方案也需要有相应的调整;
  • 第二,对于计划运营自己抖音号的小商家来说,投入是极高的,无论是人力还是财力,很有可能最后的结果就是刚开始有三分激情,之后就成了负担,不继续感觉投入浪费了,继续的话又感觉力不从心;
  • 第三,若是小商家们真的想自己投入做抖音的运营,可以考虑多个商家联合运营一个,将一个作为大家共同的营销入口。

忙完公司的事情回到辰溪,米就一直想推动我去做点事情,但是我也是自感本领有限,难以挑起大任,但最终阴差阳错的跟曾云鹤有了交集。2022年春节前,在米昱杰的邀请下,我们三人有了一个短暂而又重大的决定,两个原本没有任何交集的呆子组合到了一起,想着能在抖音电商之路上走一走。后来又经过了多次的讨论,最终决定了一个看上去很成熟也最容易成功的模式,但最终却发现走得很艰难。